2019 年香港一口氣批出 8 張虛擬銀行牌照——ZA Bank、Mox、WeLab Bank、livi、Airstar、Fusion Bank、Ant Bank、平安壹賬通，話要推動金融科技、令銀行業競爭白熱化。五年之後嘅成績表：八間加埋只佔全港銀行存款約 0.3%，長期全線虧損，到 2024–25 年先有個別勉強見紅轉盈。一場備受期待嘅「銀行革命」，最終變成咗高成本嘅實驗。
一、事件還原
金管局 2019 年分批批出 8 張虛擬銀行牌照，係香港銀行業幾十年最大嘅開放——之前新銀行牌照係稀有品。背景係推動「智慧城市」同金融科技政策：用虛銀做催化劑，逼傳統銀行改善數碼體驗。
初期確實有聲勢：ZA Bank 開業時派開戶紅包、高息定存搶客；Mox 靠渣打背景做品牌；livi 中銀背景、WeLab 本土初創。但五年落嚟，成績表係殘酷嘅：8 間加埋嘅存款市佔率得 ~0.3%，加埋嘅貸款都唔夠一間中型傳統銀行嘅一角。長期虧損——有啲年蝕幾億——靠股東不斷注資維持。2024 年起有個別（如 ZA Bank）宣布扭虧為盈，但係靠嘅係收費業務同投資收益，唔係核心銀行業務。
二、點解咁大爭議
- 「革命」定「實驗」？支持者話：虛銀逼傳統銀行改善 App、開放 API、加快轉數快——呢個係外部效益，唔使虛銀自己賺錢都有價值。批評者話：如果目的係推動傳統銀行進步，直接監管要求就得，唔使蝕幾十億搞八間新銀行。
- 存款戰嘅飲鴆止渴：虛銀用高息搶存款——但香港存款市場係「大行主導」嘅格局，用錢買返嚟嘅存款忠誠度極低。燒完錢，存款走返去大行——成個商業模式嘅根基被證明係錯嘅。
- 監管成本嘅真相：虛銀冇分行，但 KYC、AML、資本要求、風險管理全部同傳統銀行一樣——「輕資產」嘅幻想破滅，因為監管唔管你有冇分行，管你嘅風險有幾大。
- 發牌策略嘅事後檢討：一次過批 8 張係咪太多？如果批 3 張，市場可能更集中、更易搵到生存位——呢個係監管數量控制嘅經典案例。
三、法例同監管分析
虛擬銀行嘅法律地位同傳統銀行完全一樣——都係《銀行業條例》（Cap.155）下嘅持牌銀行，受同樣資本、流動性、風險管理要求約束。呢個「唔區分」嘅設計有兩面：
| 層面 | 監管現實 | 對虛銀嘅影響 |
|---|---|---|
| 資本要求 | 同傳統銀行一樣 | 蝕緊錢都要維持資本——股東要不斷注資 |
| 存款保障 | 參加存款保障計劃——客戶存款有保障 | 保障一樣，但品牌信任唔夠大行 |
| 監管檢查 | 同樣受金管局監管檢查 | 合規成本冇得慳 |
| 業務範圍 | 無分行限制——理論上可做零售銀行全業務 | 但實務上做唔到房貸/企業貸款嘅規模 |
最有趣嘅係金管局 2024 年嘅態度轉變：由「推動者」變「檢討者」——將「虛擬銀行」更名做「數字銀行」（digital bank），話要「檢視成效」。呢個係監管機構罕見嘅公開承認：發牌政策嘅實效同預期有落差。
規 Sir 觀點
虛擬銀行嘅教訓係「監管創新」同「市場現實」嘅鴻溝。金管局做嘅係「開門」——批牌照、設框架、等市場自己決定邊個生存。但香港銀行市場嘅結構（大行壟斷、客戶慣性、規模經濟需求）決定咗新銀行幾乎冇得玩。呢個唔係金管局嘅錯——佢哋做嘅係政策嘗試；但係一次過批 8 張嘅決策，顯示對市場容量嘅判斷過於樂觀。最深刻嘅啟示係：「有競爭」唔等於「有競爭力」——虛銀有牌照、有技術、有資金，但係冇護城河。喺一個客戶轉換成本極低（App 一撳就走）、但品牌忠誠度極高（百年老店）嘅市場，新入者嘅最優策略可能係做「特定客群嘅工具」而唔係做「全功能銀行」。
四、合規啟示
- 新金融機構嘅盡調：虛銀係持牌銀行，存款有保障——但企業開戶要查清楚佢哋嘅服務能力同持續經營能力
- 牌照價值嘅重新評估：一張銀行牌照嘅價值唔係牌照本身，係你點用佢——八張牌照證明咗「有牌唔等於有生意」
- 監管創新嘅觀察期：金管局批虛銀係一個政策實驗——之後任何「開放式發牌」都要問：發幾多張係合適？邊個贏家邊個輸家？
- 數碼化嘅教訓：傳統銀行被逼加速數碼轉型——呢個係虛銀最大嘅貢獻，雖然代價係幾十億嘅股東注資
五、官方來源同報道
| 文件／報道 | 連結 |
|---|---|
| HKMA — 虛擬銀行/數字銀行發展 | hkma.gov.hk ↗ |
| 《銀行業條例》（第155章） | elegislation.gov.hk ↗ |
| 存款保障計劃 — 成員名單 | dps.org.hk ↗ |
| SCMP/Reuters — Virtual banks performance | scmp.com ↗ |
| 信報 — 數字銀行檢討報道 | hkej.com ↗ |